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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月初升,飞鸟还林,万家炊烟起。
许久未见,李星月到襄阳城内的八仙楼买了几壶桂花酿和几道菜肴,和杨过在石桌旁随意而坐,闲聊对饮,天色渐暗,石屋里烛光明亮,陆无双翻阅着书柜里的秘籍,打发时间。
“以前不懂事,总是自命不凡,想着逍遥江湖,快意恩仇,如今看来,赏着天上月,守着身边人,才是最难能可贵的日子。”
李星月拎着酒壶,斜靠着一块石头,醉眼蒙眬,他很少有心情低落的时候,平日里想起小龙女和李莫愁伤心失意,也会在心里默默承受,今日遇上杨过这个唯一的朋友,才说出这般少年知愁的话来。
杨过轻叹一声,不知该如何安慰他,稍举酒壶,与他同醉。
李星月的酒量并不大,一壶半水酒下肚,歪着脑袋昏睡过去,杨过自斟自饮了一壶酒,和陆无双乘着黑雕下了山,悄然离开。
三更时分,月到中天,四野朦胧一片,远处襄阳城隐约可见,李星月悠悠醒转,拿起旁边的酒壶灌了两口,脑袋靠在石头上看着天上明月迷迷糊糊道:“月儿啊月儿,你能照见南山,也能照见北海,可曾看到我心中的人儿在哪里吗?如果能看到,就帮我说一声,我好想她们。”
旁边的黑雕若有所思,展翅腾飞,半个小时后,载着公孙绿萼回到峰顶。
“怎么喝了这么多酒?”
公孙绿萼闻着酒味轻声嘀咕一句,心里知道李星月不会冷,还是到石屋里拿了棉被给他盖上。李星月朦胧中看到公孙绿萼,将她拉到身边,靠着肩膀闻着熟悉的花香味沉睡。
翌日清晨,晨风微凉,鸟儿轻鸣,李星月醉意消散,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盖着棉被靠在公孙绿萼怀里,愣了一下,起身将她抱回卧室。
“小龙女和莫愁要找,身边人也要珍惜。”
李星月在公孙绿萼莹白额头上亲了一下,拿起霜华剑在石屋前削石头,将崖边垒了一堵一米多高的半圆形石墙,看着安全很多。
“可惜寒玉床搬不上来,要不住在这里也挺好。”
山峰紧挨着官道,白日里来往之人颇多,自从拍卖过一次秘籍后,山下路边经常来一些武林人士,对着李星月刻的字指指点点,有机灵的小贩见此处人气挺旺,就在路边摆摊卖些吃食茶水,生意非常不错。
这天早上,又到了拍卖秘籍的时间,山下聚了五六百人,李星月从石屋里提着四个蛇皮袋来到崖边,看着黑压压的人群,轻笑一声,呼啦一下将一袋武功秘籍倒下。
一百多本武功秘籍随风洒落,一位黑衣大汉抢了一本拿到手里一看,惊喜道:“仙霞彩云功,修炼内力的功法,哈哈。”
“我这本是玉真心法。”
“九阴真经摧坚神爪。”拿到秘籍之人小声嘀咕一句,赶紧塞进怀里,九阴真经的大名他还是知道的。
人群中,朱子柳将抢到的秘籍递给黄蓉,疑惑道:“郭夫人,你说此人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快看,李少侠又赐下秘籍了。”
一道惊喜声响起,众人抬头,只见山峰上又呼啦啦落下上百本秘籍,众人将秘籍抢到手里,有不少人看了一眼,赶紧藏进怀里,悄悄退出人群,无声离开。
“这下糟了。”
武三通和朱子柳用轻功在空中抢下七八本秘籍,拿到手里一看脸色微变,其中竟然有两本降龙神掌,黄蓉粗略翻阅一遍,发现里面记录着降龙十八掌前十招掌法,脸色铁青道:“这个小贼,他疯了。”
连着洒下五百多本秘籍,又扔下几百张画像,李星月满意地拍拍手,对山下笑呵呵道:“下面的人听好了,以后每个月初一十五,本仙君就往下送神功秘籍。实话告诉你们,这些武功在我眼里不过是些稀松平常之物,你们若能为我寻到画中女子的下落,我就送上真正无敌的玄门奇功,让你们成为逍遥江湖的顶尖高手。”
今日到场英豪九成人都得到了秘籍,山下一片欢腾,只有少许人脸色阴沉,一群来自江陵玉真观的道姑就是其中一部分,玉真心法是她们门派的核心功法,如今却被李星月通传江湖,她们的心情可谓十分糟糕。
“师叔,怎么办?”
一名姿容出彩的道姑对身前的中年女子说道:“这李星月也太不把我们玉真观放在眼里了。”
中年道姑抬头看着山峰上的字说道:“他连四绝都不在乎,更何况我们了,若我猜得不错,这仙霞彩云功,就是丹霞山灵云宫的内功心法,这李星月将别派内功肆意乱传,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这里有几百人,我们想阻止也没办法,李星月将丐帮绝学也送了不少,我们且看他们怎么处理吧。”
和几位道姑一样,鲁有脚朱子柳等人也在等着黄蓉出主意,黄蓉看着顶端被霜华剑削得光滑如镜的山体,无奈道:“除非能将小贼骗下来,不然谁也拿他没办法。”两只白雕肯定能将郭靖带上去,可女儿还在李星月手里,黄蓉既不愿夫君冒险,也不愿郭芙出现意外,反正秘籍已经到了别人手里,她不想再因此得罪李星月这个疯子。
“这么多秘籍,就这样送人啦。”
公孙绿萼趴在石桌上,用一只手支着脑袋说道:“早知道这样就不让我那些小阿妹们誊写那么认真了,她们还等着卖完秘籍分银子呢。”
“把上次换的银子拿出来几百两给她们不就行了。”
李星月看着下面的人群说道:“郭芙她阿娘就在下面,闻名天下的黄帮主,正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呢,哈哈,你要不要过来瞧瞧,可惜洪七公那老儿不在,我倒是想看看他知道降龙十八掌被人拿走是什么表情。”
“我可不想被几百人盯着看。”
公孙绿萼轻轻摇头,清澈眼眸微微眯起,露出一个温和笑容。
“哒哒哒……”
一匹红色骏马从襄阳方向赶来,马上女子容色清秀,正是完颜萍,她下马挤到黄蓉身边,小声说道:“郭夫人,吕都统派人来信,请夫人速速将丐帮弟子撤离此地,去往北面官道,他会让那边的士卒放我们离开,有人调了八千兵马,封锁了四周所有出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