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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希禹轻轻揽过她的肩膀,让她整个人都陷入自己怀里,这样近距离的接触,他的呼吸有些乱,却仍希望时间就这样静止。
韩希禹的下巴轻抵着苏若瑶轻柔的头发,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传来,“瑶瑶,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想,如果你一直沉睡不醒,会不会有什么遗憾?”
苏若瑶闭眼没有回答,韩希禹看不到她的表情,依旧诉说着。
“你从车里被我抱出来,一直念着他的名字,江逸!”
韩希禹明显感觉到,怀里的人微微颤抖一下,他轻轻安抚着,继续说:“你抱着我,一直在呢喃,妈妈不要,江逸,妈妈不要,江逸……”
“韩希禹,你不要说了,请你不要再说了,你说得这些都不重要了。”
苏若瑶语带恳求地阻止韩希禹,她是真想要释怀那些过往,可韩希禹这样血淋淋的将它摆出来,她的内心还是抗拒的。
屋外本来沉默的慕景琛突然起身,推门而入。
苏若瑶靠在韩希禹的肩上,他整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,只有那双看不见底的黑眸中,闪过一道暗芒。
紧走几步,慕景琛把手里的背包放在病床旁边的小茶几上。
在苏若瑶病床的另一侧坐下,轻轻拉起她的手,感觉到她的双手都在颤抖,心不由地抽痛,借着帮她整理衣服,不着痕迹地把她从韩希禹的怀里拉开。
“瑶瑶别怕!我一直都在呢!”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和煦,他的怀抱很温暖,苏若瑶那么温顺又乖巧地回抱着他,
韩希禹苦笑,还能说什么呢?
齐思妙也想跟进去,沈越泽拉住媳妇的胳膊,轻轻地摇头。拉着她的手,在套房外的沙发上坐下,静静听里边的动静。
苏若瑶在慕景琛的怀里,慢慢变得平静,似乎刚刚那个颤抖的人不存在。
韩希禹能猜到慕景琛的心思,也没有生气。
他看慕景琛轻易就能安抚苏若瑶的情绪,喟叹,只觉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压下所有情绪,继续说道,“瑶瑶,当时你抱着我,哭得一塌糊涂,嘴上说着对不起。在赶往医院的路上,你一直说,江逸对不起,韩希禹对不起。我相信你和徐奕哲也说过对不起。瑶瑶,当着慕景琛的面,我问你,你对他说过吗?”
韩希禹的声音顿了顿,好似在从中找寻勇气继续说下去。
他想起车祸后,苏若瑶在自己怀里,哭得那样伤心,那样悲恸,那样绝望,心脏又开始疼起来。
苏若瑶从来不哭的,至少韩希禹从未见她哭过,可那天她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,从眼窝里倾泻而出。
她好似把十多年的委屈,一股脑地发泄出来了。
慕景琛默默地伸手揽住苏若瑶的肩膀,让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肩窝处,手则温柔地轻抚她的头发。
感觉到怀里的人情绪已经平静,才淡淡地开口:“韩希禹,请你不要再说了,我现在只希望她能好起来,她喜欢谁,不喜欢谁,我都不在乎,我只要她平安健康就好。”
“呵呵,然后呢?让她继续这样变相地折磨自己,继续生活在不能有摄像机的日子里,慕景琛你不要太惯着她,有时候让她直面过去,并不是在伤害她。”
韩希禹无法容忍,苏若瑶活在过去的阴影下,也看不惯慕景琛只想要讨好苏若瑶,可以无底线得任由她沉溺于过去的悲痛中。
慕景琛顾及到苏若瑶的病情,极力压抑心内的怒火。
两个男人对视,如果眼神可以交战,俩人恐怕已经大战几百回合了。
苏若瑶不想继续这些话题,对着两人说,“你们都出去吧,让齐齐进来一下,我有事情要交代。”
慕景琛点头,扶着她慢慢靠到枕头上,朝着门口走去,准备要开门的瞬间,耳边传来韩希禹的声音。
“苏若瑶,其实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江逸,对吧!你心里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,慕景琛!”
韩希禹的语气中有八分笃定,可看到那双眼睛,眼里射出悲喜夹着惊疑的光。
韩希禹的猜测从八分疑惑变成了十分确定。
原因无他,无论谁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苏若瑶。她在国际巨星都惧怕的导演面前,脸上都是镇定自若的。
可现在的苏若瑶,紧闭着双眼,手握着床单,指节微微泛白。
韩希禹在苏若瑶清醒的第一天就问过她,是不是爱慕景琛,可爱和只爱是两个意思。
“为什么?”苏若瑶因为极力压抑着江逸两个字带来的头疼,没有力气掩饰声音中的颤抖。
那是韩希禹和慕景琛都没有听到过的。